烏文.阿克潘(Uwem Akpan)

盧相如譯

商周2010.1.6即將出版

殘破、不安定、不可思議,烏文.阿克潘(Uwem Akpan)極力在《就說你和他們一樣》中描繪出的非洲孩童大觀,投給了我一顆強烈的震撼彈。

<為了到加彭,要吃胖點>文中的最後一段,

 

我跑進草叢堆,長得老高的草劃過我的身體,粗糙的地面與荊棘刺傷我的雙腳。我取出口袋裡的掛鎖與鑰匙,扔向草叢。然後,死命向前奔跑,儘管從今爾後妹妹的哭聲再也盤旋不去。(92)

 

這個哥哥的抉擇多令人痛心啊!因為當下若他不跑,他就會被帶到加彭去,爾後的生活不知有多麼的不堪。然而,因為妹妹的哭聲驚動守衛,他又沒有能力馬上帶著妹妹離開,只好忍痛拋下她,獨自一個人離去。面對內心對妹妹的虧欠,她的哭聲將再也揮之不去。這個非洲版的變形糖果屋故事是如此的痛澈人心。

 

 

還有<雙親的臥房>中的這一段,

 

 

尚拉扯母親的衣服,試圖喚醒她。他扳直她的手指,手指頭卻緩緩縮回去,就像是母親在逗著他玩。他試著將母親裂成兩半的頭顱拼湊回去,卻辦不到。(182)

 

親眼目睹慘死的母親,這對一個孩子的影響又將有多大。他們又如何能夠理解只因隸屬不同的教派竟可以凌駕於親情之上,讓人為此殺紅了眼。

 

天啊!我不禁低吟,這是一個孩童該有的生活嗎?這本小說集結了五篇中、短篇的故事,篇篇打進我的心坎兒裡去。眉頭緊縮是我閱讀當下感受真相唯一的面容,致使感性的我在讀這本試讀本時,不得不一直暫停下來整理情緒。

人,到底是怎麼了?竟可以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靈魂,亦可以為了宗教信仰殺人於無形。我覺得好可怕,一方面恐懼於利用宗教信仰控制人心的當權者,一方面更恐懼於被利益腐蝕的人心。戰爭可怕,為宗教而打的聖戰可怕,找不回身為一個人那放失掉的心更可怕。

書中非洲兒童悲劇的人生可以洗滌我們甜膩了許久的心靈,為美好順遂的道路添些障礙。我們都知道孩童並不是一開始就享有人權的,儘管國際公約中明令孩童享有人權,然而對其不聞不問,甚至極盡逼迫虐待的,仍不在少數。我想這些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,就是他們也曾經是孩子。

曾有報導指出,從小遭受不平待遇的孩子會在成年後走上同樣的道路,這是滾雪球般的苦難。相信,多些看清真相的大人,多幾雙援救的雙手,我們期望可以讓這雪球漸漸融化。唉!忍不住要嘆息,這對故事中的非洲談何容易,對童工及貧富差距甚鉅的印度又談何容易。透過烏文.阿克潘的筆,透過商周出版,我們感恩將會有更多的人用文字了解非洲孩童的處境。我們或許不能掌控時時發生的對孩童殘酷的迫害,但是,我們總是能掌握自己,將這份對非洲孩童的憐憫,化成行動,與更多的人分享,集眾人之力祈求那些孩子 ~ 平安。

 

 

 

後記:

 

我將烏文.阿克潘的故事全部真實化了,因為,我相信在戰亂下生活的孩子,書中的故事都會是真實的。好寫實,好震撼,感謝商周讓我先行拜讀這本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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